分别时记得说再见

最后一次见到李教练是5月4号的晚上。

那天我们全家去打球，快要走的时候，李教练来了。像往常一样，他看到小雨在，便走过来，把小雨招呼到球场上。

不寻常的是，那天我们夫妻两个挨在一起坐在场下，看着师徒两个你来我往地练球。李教练把他教过的所有动作都让小雨又练了一遍。从高远球，斜线高远球，到杀球，接杀球，劈吊，搓球，勾对角等等。回忆这一切，仿佛是谢幕，又好像是殷殷的嘱咐。

练完了，李教练回到常坐的台阶上休息，我有事先走。经过他的不远处，迟疑着想和他打个招呼，又看他在专心看第一个场地的比赛，就没说话。也就在此刻，他也略微侧了一下头，我只匆匆瞥见那样疲惫的眼神。出了门，我便后悔，怎么没说再见就走了呢？

我怎能不知，一声再见，便是郑重的承诺！从此再也不会忘记那一瞬间疲惫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