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的饭

路远回不了家，每天中午只能在食堂解决。充其量填个肚子，想吃点好的那可就是奢望了。

食堂吃的是份饭，每人发一餐盘，两荤，素菜一热一冷。有时做点其他菜，用小碗盛了，另外收钱。打菜的女孩子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，有功夫，手紧，每个菜都是一勺，这一勺可不是满满的，而是汤多，实物少。越想要的东西，越不多给你。比方说土豆烧牛肉，我不喜欢吃牛肉，只想要土豆，得，就不给你，试过有一次，两勺子才给了我三块土豆块。牛肉则是咬不动的部位。还有一回吃大家最不喜欢吃的毛血旺，我又不吃其中的百叶啊什么的，唯一感兴趣的也就是个蟹棒和生菜了，小姑娘盛菜时，勺子里是有俩小块蟹棒的，也许她后悔了？就在那勺子准备跟我的餐盘接触之时，只见她特意手一抖，那两根蟹棒就又掉回了锅里。我忍不住说，咦，为啥不能给我蟹棒？她才不好意思地又给我补了一块。吃鱼的时候，就更见打菜小姑娘的功力了，鱼通常被切为块状，一块鱼大概6平方厘米见方，大一点的也大不到哪里去，她们看你顺眼，也许会给个稍大一点点的。有一回给我的过于小了，我说，这也太小了吧，那姑娘破天荒地又给我加了一块，我那个受宠若惊啊，一同打饭的同事羡慕不已，直问我怎么跟她们搞好关系的。不过这种待遇也就那么两次而已。

素菜没吃够可以再加，荤菜是一次性的，给多少就是多少。我不吃猪肉，所以有一少半的时间我只吃素套餐，除非吃鱼，或者其他我感兴趣的肉菜。然而食堂的鱼也不好吃，常见的有一种干炸鱼，三块一条，从来都咬不下肉来，拿筷子往下夹显然行不通，就是用嘴撕也得费好大劲。因为不新鲜，所以才把肉炸得那么死。还有剁椒鱼、红烧鱼，材料从没新鲜过。

就是这样的鱼，也是我们调剂的美味。某次，王老师吃完午饭回来，对我说，估计明天要吃鱼了，今天中午喝的是鱼头汤嘛。谁料第二天中午没吃着，晚上没吃着，第三天中午也没见着鱼的影子。我们狐疑地讨论，鱼到底哪去了，莫非被食堂的工作人员打了牙祭？

冬天时，总有一捆捆的油菜堆在墙边，那是预备给我们做蘑菇油菜的。我同事说最发愁吃那油菜了，都是枯黄的菜叶子。嚼起来费劲，吃起来没味。食堂的菜，好吃的几乎没有。就是家里常吃的西红柿炒鸡蛋，韭菜炒鸡蛋，被大师傅一做也那么难吃。在家里吃馒头总有股子甜丝丝的香味，食堂的就少了这味。除了晚饭时偶然出现的炒土豆片味道尚可，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勾起食欲的菜。

菜不好，汤还是比较大方的。一大桶摆在那里，想喝几碗喝几碗。每天一种，通常有玉米糊糊、鸡蛋紫菜、鱼头汤、菜汤等等。没吃饱的话，可以灌个水饱。中午的主食基本只有米饭和面，曾卖过几天馒头就又取消了。据说是食堂管理员发现，有人只买1元钱两个的馒头，不买菜，盛碗免费的汤就当午饭了，食堂觉得这样很亏本，于是我们也吃不上馒头了。

食堂也并非一无是处，它的早饭就不错。主食往往有油炸馒头片、油饼等三四种，粥有紫米粥、玉米粥、豆浆等，还有一碟小菜，一个鸡蛋，及免费的稀饭。不知不觉就吃得很饱，到中午吃饭时都不饿。但中午饭不好，很油腻，也不知吃了一肚子什么东西，撑得坐都坐不住，到了下午三、四点就饿得难受，到处找吃的。没营养，有热量，就是这样的饭菜，让我一天天地胖了起来。说起食堂就发愁，可又离不开食堂，真是让我烦恼让我忧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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